十年後，更值錢的兩類工作者

訪談的標題很抓眼球：十年後，只會剩下兩類工作者。這個說法由 Rogier 先提出，李飛飛表示認同，並往更深處延伸。有用的版本不是末日預言，而是「杠鈴」：一端是極致專家，另一端是高主動性的通才。

中間地帶最先被抹平

以前上學時總有人說：選一個領域深深扎進去，就能建立長久職涯。Rogier 覺得這條路正在被侵蝕——除非你是那前 1%、真正最頂尖的一批。一個水平還湊合的文案，現在任何人用大語言模型都能做到差不多；但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文案，AI 就沒那麼容易取代你。

因此杠鈴的一端，是把某一門手藝做到極致。在許多靠手藝吃飯的領域，當「平均水平」的產出變便宜，那些明顯頂尖的人反而更值錢，而不是更不值錢。

另一端：高主動性的通才

與專家相對的另一端，是能做很多不同事情、而且在判斷力與主動性上很強的通才。當這些通才與頂尖專業人才配合，Rogier 說雙方都會覺得少有的事：「對方做的事，我真的做不來。」

李飛飛認同：無論站在專家一側還是通才一側，都需要主動性，都得能以獨特、有創造力、深入的方式使用工具。她看過許多設計師本身就帶著屬於人的創造力，又能用她完全想象不到的方式使用各類 AI——那就是他們的手藝與價值。

產品經理是一個現成例子

過去二十年，矽谷最搶手的工作之一就是產品經理：更像用戶、市場與工程師之間的連接器，通常不用寫程式。要做原型得找設計師與工程師，整條生命週期在普通公司裏可能要好幾個月。

現在許多產品經理會自己用 AI 做出簡單原型——也就是所謂的「氛圍編程」——把週期一下子縮短。這不表示不再需要設計師與工程師，而是省下大量基礎時間，讓專業人員去做更複雜、更有價值的部分。用戶端回饋也在變，出現更高效的方式去模擬行為、形成閉環。李飛飛招年輕產品經理時，要的是正在駕馭這場變革的人，而不是還在講五年前教科書流程的候選人。

主動性是兩邊共同的門檻

李飛飛對「普通人該怎麼準備」的答案很明確：主動性。AI 會給人更多主動權；未來工作很大一部分會依賴那些知道怎麼有效使用工具的人。做事門檻下降，一個人能力的邊界變模糊，企業結構也會跟著變——她覺得每個學生都該試著想象，自己想在那個新結構裏成為什麼角色。

她也澄清「創業者」一詞：在矽谷幾乎等同於註冊一家特拉華州公司；她不同意。對她來說，這個詞很大程度上就是「主動性」的同義詞——你可以是專科醫生，也可以是老師，都可以有創業者心態：勇敢守住人的主動權，去掌控、熟悉工具，而不是害怕、回避。

重點不是大多數工作會消失成兩個職稱，而是：中等水平的執行最先變便宜——所以更站得住的賭注，要麼是無可取代的頂尖，要麼是能把多種能力串起來、並持續推進的判斷力與主動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