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AI 會改寫輔導成本,不該改寫教育目標
依據李飛飛與 David Rogier:AI 讓一對一輔導成本驟降;學校真正該守住的,仍是培養人,而不是陷入禁 AI、防作弊的二元對立。
Rogier 提到,過去六十年的研究早已證明:一個人學習的最佳方式是一對一教學。那為什麼我們還坐在 20 人、甚至 300 人的教室裏?核心原因是成本。給世界上每一個人配一位專屬導師,成本實在太高——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那才是效果最好的方式。
當輔導品質變得便宜
AI 改變了成本曲線。按他近年的觀察,AI 已能提供接近一對一教學水平的個性化指導,效果往往比在教室聽課、或單純讀書更好。他還畫了一組很刺眼的對比:小學教育一年大約一萬兩千美元、本科一年約八萬美元;用 AI 提供同等品質的教學,成本大概只要一百美元量級。
他也提到一個趨勢判斷:用 AI 輔助學習,可以用大約少 60% 的時間學到同樣內容。每所學校明天會不會採用是另一回事——但技術上的可能性,已經擺在桌上。
最大障礙往往是機構,不是技術
Rogier 的判斷:最大障礙不是技術,而是害怕變化的機構。若一所學校禁用 AI,另一所允許學生自由使用,用 AI 的孩子會遠遠領先。AI 仍不能替代面對面互動與社交連結——但對工具是否開放,會拉開孩子之間的差距。
他更銳利的預測是:十年內還無法適應 AI 的學校,最終都會消失,因為會落後得太遠。李飛飛補充:這些學校要面對的未來世界,本身也因 AI 快速變化,所以學校確實該改變。她堅信每所學校、每間教室都應擁抱 AI,每個學生也應如此。
把教師拉進討論
與此同時,李飛飛強調集體責任:要把教師與教育管理者納入 AI 討論,並展示可行路徑。做不到這一點,採用方式就容易變成恐慌式禁用,或默許作弊——兩者都幫不了學生。
教育的目標是培養人
她認為,教育的目標從來不是「用好一個工具」,也不是糾結閉卷還是開卷,更不是標準化考試分數本身。教育的目標是培養人,讓每個人能成為社群與社會裏有意義的貢獻者,過上有意義的生活。AI 不該剝奪這些基本目標中的任何一個,反而應幫助我們更好、更高效地達成它們。
但公共討論常卡在二元對立:AI 是不是用來作弊?考試要不要把 AI 拿走?這些不該是重心。更該問的是:怎麼賦能老師與學生、怎麼重構課堂與考試、怎麼重新思考招生與資源分配——以及既然技術能降低教育成本、提高可及性,我們怎麼給城市低收入社區、農村地區與全球南方提供更多資源。
對家長與學校而言,實務界線可以很簡單:把 AI 當成能擴大可及性的輔導引擎,同時由人守住「教育到底為了什麼」。先禁再說或許感覺安全,卻可能讓學習者落在一條不會等人的曲線後面。